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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日 心靈迫切的方式基本上,論個性本質,我是一個非常活潑的人,隨著外在環境的壓迫跟擠壓,很少人會發覺我這一面,除了最親近我的朋友跟家人,他們才會看到,最近這半年,我才慢慢懂得讓自己在人群面前放鬆,偶爾會顯露出這一面,她已經躲藏很多年了…,只能怪我自己太彆扭。
可惜這樣活潑的我,從小喜歡的活動都是靜態的,從小大多的時間,我都是關在家寫作業跟畫畫,這幾年才開始慢慢走出戶外,開始喜歡游泳、爬山、攀岩…等,念了很久的資優班,念了很久的美術班,畫畫在台灣教育制度下,讓我對它有些反感,雖然它陪我度過既長又苦悶的童年跟青春期,但我已經無法再喜歡它,也慢慢發覺自己的個性無法將一輩子的時間都關在家中畫圖。
很自然的,我將能量轉向設計工作,經過社會近十年的摧殘(算摧殘嗎?),漸漸了解設計不是藝術,更不是創作,它只是一種商業包裝的重覆動作,設計師只是一個屁,真正的設計師都是出錢的那些土台客,不可能會用設計師選的顏色,也不可能尊重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東西,每一個都會說你是專業、尊重專業,事實上最後的成品都是他們要的東西,一開始的熱誠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。
看到雲科大那麼多努力的孩子對設計的憧憬跟努力,眼睜睜要看這些熱血將要融入世俗的集體黑血中,一個一個幻滅而慢慢死去。
只能說我不適合設計,無法茍同一般人的水平跟眼光,更無法忍受作品不被尊重,商業行為對我來說很遙遠,賺錢更不是我人生目標,那些,我都覺得非常俗氣,雖然商業設計還是要有人肯去作,但是不要寄望那些自以為是的土台客會叫你一聲設計師,他們的認知世界裡只有美工,這是事實。
美術編輯的環境比較單純,被給與的尊重也比較多,但雜誌社全台灣就那幾家,換來換去都在同一個地方,除非很認命,不然遲早會對手上的稿子會感到極度反胃、難以下嚥,而且美術編輯是個進步空間很有限的職業,作三年跟作三十年,基本上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,會一直原地踏步。
寫作對我來說只是好玩,單純讓情緒跟心靈有宣洩出口的方式,隨著時光的過去,我從二十三歲開始在網路上寫下的第一篇文章開始,至今已經七年,隨著生活上跟病痛的磨練,加上年紀漸長,膽子變小,文風慢慢往內縮,多了一些智慧,也少了年輕時的大膽跟狂放不羈,自己覺得很可惜,礙於看我文章的人太多親朋好友跟周邊環境的人群,讓我礙手礙腳,寫起來非常不暢快。
渴望能重拾過往幾年的暢所欲言,就算傷害了誰也視而不見的率性,關於這一點,我一定會勇於追回,再找回不在乎別人眼光的勇氣。
自認為文筆其實尚可,但隨著思考的深入,跟用心感受的能量感染了別人,所以有幾個死忠讀者隨著我生活的轉換,跟網誌的轉移陣地,還是一直默默在觀看著,年輕時很在乎點閱數的多寡,現在已經完全無所謂,現實生活還有很多事要作,我的觀眾不只那些人,而影片的創作才是被我深深重視。
關於影片,目前我還只是個踏進半隻腳的門外漢,但對於影片後面沒有止盡的空間與能量,讓我深深著迷,但它也是最難處理跟創作的一種行為,音樂跟每一個畫面的多與少都會改變整部片,影片結構也是非常非常困難的東西,就因為它很有難度,才讓我會對它感興趣,但為什麼我不喜歡動畫?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不夠真實。
這世界真實的光線、人們皮膚的肌理、毛髮、情緒、心靈的觸動,不是動畫能帶給我的,當然也有讓我感動流淚的動畫,但它的根源其實還是來自創作者對於人類的共鳴與省思,而千變萬化的效果只能滿足我的眼睛,卻不能在我心靈烙印。
讓我最害怕也最恐懼的是,其實每一個創作者只是這世界一個媒介,而作品本身有它們自己的生命,尤其是我在接觸影片之後,才慢慢發現這個事實,我們每一個人的能量只是上帝用來運作這世界的小機器,真正在創作的是上帝,等我們肉體失去利用價值,我們就淪為垃圾般的廢棄物,那些能源,也就是我們的靈魂會被收去再利用,這是這空間的真相,而不是人們所認為的自己。
我的影片「痂」,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跟生命,她選擇了她自己的音樂,也選擇了她要的畫面,她有她自己哭泣的方法、憤怒的方式,而我,只是個白痴,眼睜睜看她操控整部片子,利用我的手去完成她自己的生命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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