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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如此的乾淨,當它在其意念中被觀看,在天堂最遙遠的潔淨中被浸洗,我們與我們的形象已被軀逐。- Wallace Stevens November 02 手工餅乾
尋常日子,我們換了新住所,電腦顯示器背對著一大片窗戶,一大片荒野,床單罩在另一張木床上,書本散置在新白色方格書櫃上、餐桌上、餐椅上。
洗髮精、潤絲精放在全新浴缸旁,浴室的長窗在早晨拋灑了一地的白色陽光,照印著鏡子前,兩瓶粉紅色香水玻璃瓶身閃閃發光。
知道自己很久沒走文了,內在敲打聲,暗暗責怪著我。
度過一星期完全失聯的搬家生活,我問他有沒有想我,我能感覺他的確沒有,沒有什麼特別想我。
就如同你一樣,已不特別愛我、想我。
這樣的模式,轉眼間已經超過八年,我們的那張證書蓋了六年。
若我們該離婚,全世界都不該結婚。
你變得好愛抱怨,好愛嘆氣,好愛發脾氣,你說你的耐性已經用完了,我不意外。
他說陪我說電話要耐著性子,我也不意外。
我知道你們愛我,沒有任何事讓我驚訝。
最近才了解,我是周遭人群裡,思想算屬一屬二複雜的,大家都比我單純許多,慶幸我從不想把我的繁雜想法拿來害人、騙人。
若我在情感裡是自私的,那我覺得你們所有人都比我還自私、虛偽。
我若自私,我多擁有了什麼?幾個月一次的把酒言歡嗎?還是貪戀他愛慕的雙眼?那本屬於你的責任?
夢見他有了女友,連在夢裡,我都理性的替他心慰,終於出現了,是嗎?
尋常日子,你如常下班打了電話來報到,問我晚餐吃什麼,我一如肥貓一般慵懶。
12年前去美國住過幾個月,迷上罐裝玻璃果汁,還有手工餅乾,玻璃果汁近幾年已經膩了,只剩在台灣難尋的大片手工餅乾,唯獨Subway和Starbucks可以吃到,我說我好想好想吃手工餅乾。
你出門沒有抱我親我看我,就爬過一個高速公路去幫我尋找大片手工餅乾,有原味、白巧克力、黑巧克力,你訴說你如何欺負排在你身後吵鬧的小孩。
若這樣的美好的住所,美好的丈夫代表的是幸福,那我承認我是幸福的。
究竟我缺了什麼?究竟我在質疑幸福什麼?
想要行動自如,想要更大量的自由,更絕對的獨處,想要搜索別的男人的吻,想要激情,想要新戀情,想要偷吃劈腿,想要更任性,想要使壞,想要耍野,想出國旅行,我為了你,拋棄了大部份的我,剩下單薄、軟弱、無能的自己。
或許我永遠是個複雜的壞孩子。
而你們集體用你們的柔情困住我使壞的野獸性情。
我看著純粹的你們,我才了解,原來玩弄人心的其實是我,我拉住你們卻無法滿足任何一方,我永遠無法了解深情、癡情人的痛,請多愛你們自己一些,別再深情於我,我無法給任何人一輩子的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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